不是问句。
温若棠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！你血口喷——”
“她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自己摔的！小孩子皮，到处爬——”
“四月的天，她没穿袜子。粥凉了没人管。屋里不点灯。顾衍舟知道吗？”
温若棠的嘴张着，合不上。
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不能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温若棠挡在路中间，伸手想来拉安安。
安安的身体猛地一缩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——是那种听到太多次威胁之后的条件反射，本能的、不受控的恐惧。
这一声尖叫，把游廊两边的下人全惊了出来。
赵叔从后面跑过来，婆子丫鬟跟了一串。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
我抱着安安，目光越过温若棠，看向赵叔。
“赵管家，我把安安带走。和离书上写安安归顾家，但条件是——顾家善待她。你回去告诉顾衍舟，让他来丞相府找我谈。我给他三天时间。”
赵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看我，看看温若棠，又看看我怀里紧紧攥着我衣领的安安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“……是。”
温若棠站在月洞门下，整个人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沈知意，你这是仗势欺人！你——”
我没停。
抱着安安穿过了前院，穿过了大门，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。
安安始终没松手。
马车走出永安巷的时候，我感觉脖子里湿了一片。
是她的眼泪。
一直没出声，眼泪却一直在流。
我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额头上。
“安安，跟娘回家。”
她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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