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情绪上来了，说着，说着，姜稚月眼眶突然红了，眼泪往下掉。
她不是为了顾砚廷流眼泪。
而是为了曾经那个傻傻的自己，为了曾经那段被她视为救赎的感情。
“别哭，稚月，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眼泪，烫得顾砚廷心脏几乎痉挛。
顾砚廷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想要替她抚掉眼泪，姜稚月偏过了头。
僵在空中的大手缓缓收回，顾砚廷的眼尾泛红，微微湿润。
他嗓音哑的像被人灌了沙砾。
“稚月，对不起。”
“十二岁时，我第一次见你，那时候我的确是存心想捉弄你的，想借着你嘲笑姜执故，可你不仅拿球砸了我，还浇了我一身，躲在姜执故身后装无辜的样子把我气的不行，我就在想，挺好的，你们一个伪君子、一个撒谎精、挺配的。”
“后来，我看着你老是对这些姜执故老是软声软气的，对我就竖起一身刺，我就想给你点教训，也想听听你对我说那些吴侬软语。”
“我像个偷窥者看着你对姜执故的爱意不断增生，看着你们在漆黑的小树林接吻，看着你们在校庆的餐桌下十指相扣的画面，看着你们戴着情侣项链，那个时候我气红了眼，我想着等将来把这些告诉姜家人，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你们的行为。”
“可我收集了很多证据，却始终没有去揭发你们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心里不舒服，我更恨你了。”
“夏日军训，我落水，我感受了你的气息，也清楚地感觉到了你在给我做人工呼吸，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感受，又气又激动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，可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柳诗蕊，那一刻，我终于意识到内心的失落。”
“我不死心地找过你，想问那天是不是你救得我，这样我就有借口名正言顺地赖在你身边，就算不是，你只要说一句是，我就当做是你，可你想也不想地否认了，还说我很烦，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把脸递给过去，让别人踩的感觉。”
“那个时候年轻气盛，逆反心理也起来了，下意识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柳诗蕊身上，我想我找的女人肯定比姜执故的女人好，不会像你一样，骄纵又难哄，可我还是会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，我一边唾弃自己，一边又忍不住想看你会不会后悔。”
“可你没有，你仍旧和姜执故过得好好的，我胸腔像憋了一团火，就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。”
“柳诗蕊找到了我，她跟我说想她想和姜执故在一起，那一刻我心底的第一想法不是被绿了，而是憋闷在心底拼命压制的东西，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宣泄口。”
“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了，我给自己找了借口，等你爱上我以后，再像丢垃圾一样的丢了你。”
“我看着你从对我冷硬、到对我好，像是小时候在院子里看得月亮终于坠落了，可我贪心地想要更多。”
“我总是会下意识和姜执故比较，你对我的爱是不是比姜执故的少，我像个妒夫一般无时无刻地比较着你姜执故的爱，又不肯开放下面子和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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