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般的记忆轰然涌入脑海，剧烈的疼痛让路语妍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无数尖锐的嘶吼在梦境中翻涌，路语妍挣扎着睁开眼时，冷汗已浸透病号服。
消毒水味刺得她作呕，江御楠正攥着她的手伏在床边，眼下泛着青黑。
“妍妍，你醒了。”
他猛地直起身，慌忙给路语妍递上一杯温水：“要不要喝水？”
路语妍抽回手，目光冷得像在看陌生人：“谢时仟呢？”
江御楠的手僵在半空：“他在外面和医生谈话。“
他喉结滚动，看着路语妍眼底没有半分对自己的爱恨，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还没记起来吗？”
“你是说宋妍舒的事吗？”
路语妍撑着床沿坐起，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，面对江御楠时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江总现在是要表演愧疚，还是打算再把我骗回去，接着做那个眼里只有你的宋妍舒？”
鲜血从针孔渗出，江御楠抓过棉签要给她按压，却被她一把拍开。
棉签滚落床底，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哑声道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路语妍嗤笑：“以前是我识人不清，被抹杀也是我应受的。”
她掀开被子下床：“让开。”
江御楠拦在她身前，眼底漫上血丝：“你说过会永远爱我。”
“说会永远爱你的宋妍舒早就死了。”
路语妍神情冷漠，对江御楠的话不屑一顾。
“被你的谎言和背叛杀死的。现在我是路语妍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二人谈话间，谢时仟推门而入，手里还端着为路语妍买的馄饨。
他立刻上前扶住路语妍的胳膊，戒备地看向江御楠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江御楠眼神紧随着路语妍，对谢时仟的质问毫不在意。
路语妍顺势攥住谢时仟的衣袖，低声开口。
“回去吧。”
江御楠一拳砸在墙上，眼底血丝狰狞。
“就因为他？”
他扯出扭曲的笑：“妍妍，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摆脱我？”
“江御楠。”
路语妍突然转身，平静的语调让他浑身发冷：“难道你想让我再死一次吗？”
江御楠身形一僵，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怖的记忆，眼底升起浓重的慌乱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路语妍打断他，语气发冷：“既然不是，以后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江御楠最后满脸不甘的出了病房，谢时仟在路语妍身边守着她吃完了馄饨。
路语妍将吃剩的馄饨碗放在床边柜子上，看向谢时仟。
“你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吧。”
谢时仟一怔，没有否认：“听到了一点点。”
路语妍沉默了一会儿，问谢时仟：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？”
谢时仟摇了摇头，语气轻柔。
“我不知道那记忆对你来说算不算好，如果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和我说，不想说的话我也不问。”
路语妍垂下眼帘，突然说起另外一件事：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谢时仟知道路语妍肯定事在北海想起的回忆算不上好。
他没有多问，直接定了第二天回去的机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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