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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夜脑子一片乱麻，所以，昨天救的那位乔姑娘是毓秀的仇人吗？
他头痛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我要生生世世缠着我的仇人，然后……”
“把他们，千刀万剐。”
凤夜猛地睁开眼睛，毓秀说的，不会是真的吧？
要真是这样的话，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毓秀——厉鬼作乱，会将其打入畜生道，生生世世不能为人。
凤夜把阿倩藏进袖口，疾速往昨天的石碑赶去。
还未靠近，果然察觉到一阵灵力涌动，毓秀果然在这里！
她不会，现在已经得手了吧？
想到这里，凤夜一遍叫毓秀的名字，一边走进了石碑。
“毓秀，你不要乱来！不然我就在这里……”
走入里面的门，凤夜看到她站在床边，纹丝未动。
而乔姑娘，还在床上静静地躺着，安静无虞。
幸好，凤夜送了一口气。
“幸亏你没有犯下大错，不然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毓秀没有回答，沉默了半晌。
她突然开口道：“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，就像我曾经说的，千刀万剐。”
“可为什么，我还是没办法下手呢？”
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了，凤夜便想让毓秀放下自己的心结：“既然不能下手，不如就放过她吧，你明知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毓秀讽刺地笑了一声：“这些年来，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绝境山，找到他们要一个答案，最后却发现，这是一场虚无，过去的，永远都过去了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。”
看到就杀了，其实是见到就哭了。
凤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，干巴巴道：“毓秀，我知道你还有执念。”
“前尘旧事，你自己忘不掉的，我可以帮你忘掉。”
“我会和神武大帝说清楚，你这次下凡有功，功过相抵，让他亲自送你转世为人，只要……只要你不再作乱。”
毓秀的那只红眸在夜里发着光，透出阵阵杀戮之意。
可最后，她只是淡漠地回头看凤夜一眼，说道：“不必了，这人间事，我已经看腻了。”
凤夜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
这人间啊，多的是痴情人。
凤夜不知道，自己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，并且最后的结局更为惨烈。
“你不愿意回到人间的话，那就只能跟我回绝境山了。”
毓秀深眸看着乔姑娘，随后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去，“走吧。”
一路无言，在天亮之前赶到了绝境山，一行小弟都上来围着毓秀，叫嚷着：“三公主殿下终于回来了！”
阿倩颔首跟在身后，离开之前，又对凤夜福身说道：“凤夜神君，青青的事情，就拜托您了。”
凤夜点头：“你安心回去吧。”
此时，日漫金山，眼前的一切喧嚣全部消失不见，天地间又只剩下了凤夜一人。
凤夜用神识唤道：“白泽。”
白泽本来在木屋睡觉，听到这一声从梦中惊醒，随即立刻踏云而来到凤夜身边，亲昵地蹭了蹭凤夜的手背。
“凤夜，你终于回来了！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“不过三天而已……”凤夜汗颜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，我们先去神武大帝那里复命。”
凤夜骑上白泽，直往阳光中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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