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书瑶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。
“以前的事情我辩解也没有意义，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，我不求你原谅，只要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就够了。”
聂江澜又想起自己上辈子那个死去的孩子。
他的孩子有人给他弥补重来的机会吗？孩子还那么小，就那么在自己怀里一点点流尽了血死掉。
想到这儿聂江澜一时之间愤恨更甚，他咬着牙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，你不会有弥补的机会，我恨不得你带着悔恨度过余生。”
谭攸宁是个好孩子，就是有些蟒。
虽然对两人的感情听得一知半解，但聂江澜那句滚出去她听得很清楚。
聂江澜话音刚落她就抄起聂父平常用来量衣服尺寸，偶尔用来打她的铁尺向姜书瑶挥去，边挥边说。
“让你出去呢，快走快走。”
姜书瑶不敢在聂江澜的面前有什么大动作，只能别去的任由谭攸宁将她赶到门外的路上。
聂江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，转身就回了院子里。
反倒谭攸宁一直盯着门口的姜书瑶，怕她又突然往里冲。
突然姜书瑶将手里的皮箱往地上一放。
没有犹豫的直接在聂氏裁缝铺门口的街道上跪下了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嘴唇死死抿着看着院子的方向。
谭攸宁被她这一出吓了一跳。
连忙进去和聂江澜说：“江澜哥，那人在店门口的街上跪着了，会不会不太好……”
聂江澜也愣住了。
他没料想姜书瑶会这样做，从前她最要脸面，聂江澜也从来没再外人面前故意下过她的脸。如今倒是真豁得出去了。
“不用管她，累了自然就走了。”
聂江澜摆摆手道：“你去搬点柴火过来吧，厨房里的柴烧没了。”
吃完饭谭攸宁又凑出去看了眼。
发现姜书瑶还跪在原处一动不动，她说给聂江澜听的时候聂江澜没有什么反应。
只学着父亲拿着戒尺板着脸：“缝纫机会用了吗就看热闹，赶紧的，别偷懒。”
谭攸宁闻言耷拉着头坐回铺子里的缝纫机前，低头忙活着。
只有这个时候聂江澜才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才十八岁，堪堪成年，有些小孩子心性。
谭攸宁步入社会早。
学会外人面前武装自己，再加上生得壮很容易就让人忽略掉她的年纪。
下午两人一个坐在缝纫机前埋头踩着，挤在小小的机子前微微弓着腰。
另一个，坐在台子后的桌子旁费力想着图该怎么画。
聂江澜抬头。
发现晴了一个星期的天没有征兆的阴了。
姜书瑶的到来好像不仅将他的好心情赶走，还将坏天气也带来了。
冬雨没有夏雨来的猛烈，但绵长。
江南小镇很快被阴雨天浓浓的雾霭遮住，抬头都瞧不清远处的山，玉珠顺着屋檐成串滴落，不肖多久青石板上便积了一滩雨水。
姜书瑶跪在雨里仍旧一动不动像个没有所谓的犟种。
潮湿蔓延的雨没能将她的脊柱压弯分毫，不过南方冬天的风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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