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在混凝土立柱间投出诡谲蓝光。
温念攥着热释光检测仪后退半步，鞋跟卡进排水槽。
“沈先生所谓的安保升级，就是让小偷拆了总电闸？”
沈延舟甩开淋湿的西装外套，手机闪光灯扫过钢架结构。
“温小姐凌晨两点突袭工地，不也带着角磨机痕迹样本？”
他忽然逼近，潮湿的雪松气息裹住她，“你在怀疑谁？”
温念的后背贴上冰冷墙体。
三小时前，她在沈延舟车上看到1932年的老宅地契，所有权人写着“沈念生”。
此刻黑暗中，男人衬衫第二粒纽扣硌着她锁骨，和当年他按住她画板时一样的位置。
“别动。”
沈延舟突然扣住她手腕，闪光灯照亮头顶横梁。
新鲜的切割痕在混凝土表面蜿蜒如蜈蚣，断口处粘着几缕靛蓝色纤维，与监控视频中连帽衫的材质一致。
雷鸣从远方碾来。
温念的橡胶手套擦过沈延舟手背结痂的伤口：“需要取样做显微分析。”
“温念。”
沈延舟的呼吸扫过她睫毛。
“你总在危险时刻格外专业。”
他松开手时，袖口银扣勾断她一缕头发，发丝垂落在检测仪屏幕上，像道黑色裂痕。
温念转身将纤维样本封袋，手电筒光束却突然扫到梁柱底部。
那里用赭石颜料画着莲花符号，九片莲瓣中第五瓣缺失，与博山炉上的图案形成镜像。
“这是你们沈家的标记？”她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墙面。
沈延舟的冷笑混着雨声：“温老师没查过族谱？沈念生是你曾外祖父。”
检测仪从掌心滑落，在钢架上撞出清脆回响。
温念想起修复室那张地契上的生辰。
——沈念生去世那年，正是她外婆带着青铜器嫁入温家的时间。
手机突然恢复信号，林夏的语音消息炸响：
“温老师！文物局档案显示，沈家博山炉是1953年从海外追回的，原主是英国收藏家温莎爵士！”
沈延舟捡起检测仪，屏幕蓝光映亮他瞳孔。
“看来我们两家，早在七十年前就抢过文物了。”
温念打开紫外线笔，莲花符号在紫光下浮现荧光。
“这是放射性涂料，有人在标记切割点。”
她突然被沈延舟扯进怀中，头顶掠过坠落的钢管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嗓音沙哑：“你要出事了，温沈两家的百年恩怨可就没人能解了。”
温念挣开他怀抱时，摸到他后腰硬物。
战术手电筒照亮那柄瑞士军刀——刀柄镶嵌的青金石。
与监控视频中的连帽衫男子腕间饰物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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