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诊间内。
“纪先生的脚是老毛病了，两年前他在湛山寺摔伤，就一直留了病根。”
“发烧的话不用太担心，我们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了。”
沈怡苒听完医生的交代松了一口气：“谢谢，麻烦了。”
片刻后，她走入病房外拐角处。
段书辰正对着窗外的雨幕不知在想什么。
沈怡苒叹了一声：“书辰，不要闹脾气。”
下一秒，段书辰一拳砸在墙上：“你还爱他对不对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怡苒望着玻璃上流淌的雨痕，恍惚看见自己无数次爬过999级台阶。
那时她以为爱是飞蛾扑火，如今才知，灰烬里是开不出花的。
“我爱的……”她抚过腕间疤痕，像在触摸前世幻影：“是当年那个为我跳下冰冷湖水救下我的人。”
深夜，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。
沈怡苒站在病房外，透过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纪钰珩。
男人面色苍白如纸，手腕上缠着绷带，佛珠被护士收在床头柜的透明盒子里，泛着黯淡的光。
段书辰将外套披在她肩上，语气发沉：“医生说他退烧了，你该回去休息了。”“
沈怡苒却摇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：“我想回趟别墅……给他拿些换洗衣物。”
“沈怡苒！”
段书辰是第一次直呼女孩的姓名：“你不是说过不爱他了吗？”
为什么，每次都是。
为什么沈怡苒每次都要把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。
女孩仰头望着段书辰通红的眼眶，轻声哄道：“真的是最后一次，我只是帮忙照顾，就当报恩了。”段书辰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，突然松开手自嘲的笑了一声。
他又妥协道：“行，我送你去。”
半个小时后。
别墅密码锁发出“滴”的轻响时，沈怡苒指尖颤了颤。
她原本只是想试试，没想到纪钰珩真的没改密码。
推开门，玄关处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拖鞋，她那双粉色兔耳的甚至没有落灰。
段书辰嗤笑一声：“他倒会装深情。”
沈怡苒径直走向主卧，直到拉开抽屉时愣住。
她留下的衣服全被真空封存，一尘不染。
衣服底下还塞着一些东西，隐约可以看到露出的泛黄信封。
“遗书。”
二字刺入眼帘。
上面的内容不多，大概意思是沈怡苒不在人世，他也不想独活。
两年前，纪钰珩是动过自杀的心思的。
沈怡苒展开信纸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，泪水砸在“怡苒，我错了”的墨迹上。
底下还翻出更多东西，十二卷手抄《地藏经》，每卷末尾都写着“愿以此功德，佑沈怡苒不受轮回之苦”。
段书辰捡起经卷冷笑：“现在演给谁看？你被雪埋的时候他在哪？”
他拽过沈怡苒就要走，却被她轻轻挣开。
“书辰，让我单独待会儿。”她抱着那堆抄写的经书，有些失神：“你知道吗？当年他救我的时候，湖水那么冷，可他把我托出水面的手是暖的……”
段书辰咬了咬牙，侧过头不愿再去看女孩的目光。
一道轻叹散在空中。
“你就真的确定，救你的是纪钰珩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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