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的债怎么办？”
“我伤的这么重？她给我的钱医疗费都不够！”
私人医院住一天一万起。
程楚遥就只给了一百万，她还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少的钱。
越想，程母就越发生气了。
言深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话，心中满是震惊，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楚遥要救的人会是这么薄情。
他再也忍耐不住，将程楚遥身死的消息说了出来：“伯母，楚遥不是走了，她是死了，和她的孩子一起去了。”
程母生气的脸猛然僵住了，她结结巴巴的开口：“言医生，这……这可不能开玩笑的啊。”
言深忍住心里的怒气：“伯母，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？需要我带你去看看程楚遥的长眠之地吗？”
程母此刻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很久，程母声音有些嘶哑：“那麻烦言医生，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言深自然不相信她有什么真心，但毕竟是程楚遥的亲生母亲，不管如何，总该去看看的。
言深进来时，房间里有着一股难闻的味道，床边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，跟地板颜色不一样的痕迹，她叫来家政帮忙清理了一下。
程母没来之前，言深站在这里，心里只觉得悲伤。
这里整整齐齐的，除了换洗的衣物之外，再也找不到丝毫有人在此生存过的痕迹。
就好像，程楚遥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，没有任何喜怒哀乐。1
言深再次看了一眼程楚遥的陪护床，而后关上了门。
城南墓园。
前几天下过雨之后，空气清新了不少，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只是程母穿梭在坟墓之间，身上寒意顿生。
几分钟后，言深停下了脚步。
程母也跟着顿住，她下意识看去，眼神顿时变了。
崭新的石材上，程楚遥的黑白照静静的镌刻其上，那时她记忆中已经有些褪色的笑容。旁边是一张小男孩的照片。
程母怔怔站在墓碑前。
言深开口：“伯母，你跟楚遥说会话吧。”
程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：“我知道了，麻烦你回避一下。”
言深突然觉得生气，身为母亲，程母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常。
她转身往远处走，心里为程楚遥感觉愤愤不平。
就在言深走到墓园尽头时，他突然愣住。
墓园空空荡荡，女人凄厉嚎啕，陡然响起。
言深站在那里，先前的反感不见，反而有种悲哀涌上心头。
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，莫过于失去才懂得后悔。
他，程母，都是一样的人。
……
霍云琛离开孤儿院后，就收到了孟一黎的消息：“快来夜色！”
他神色一怔，立马去了夜色。
刚一坐下，霍云琛就开口：“怎么样？有她的消息吗？”
孟一黎苦笑：“霍云琛，全世界人口都快突破八十亿了，你以为找一个人那么简单？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好吗？”
霍云琛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强人所难，他紧抿双唇，不再言语。
孟一黎今天来找他，是有正事。
“我在医院找到了程楚遥病例，她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孟一黎神色不忍，拿出了一张纸递过去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霍云琛接过来，目光迷惘。
直到视线落在那最后一栏，上面白底黑字写着——
白血病晚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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