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楚遥突然拿起了遥控器关掉电视。
徐婆婆从说明书里抬起头来，扶了扶老花镜：“遥遥，怎么了？”
程楚遥没有回答，额上慢慢渗出冷汗，好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，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恍惚间，她听到徐婆婆的声音：“遥遥，你怎么了？不要吓我，来人啊，快来帮忙啊！”
程楚遥失去了意识。
等她再醒来，却是躺在了镇上的诊所，她闻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心里一阵犯恶心。
她隐约听到了徐婆婆的声音，但隔得有些远，她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进来，见她醒了，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，走到她床前，将药瓶扶了扶。
“徐婆婆在外面跟医生说话，你吊完这瓶水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程楚遥点头：“谢谢你。”
护士交代完便出去。
不一会，徐婆婆走了过来。
面色有些迟疑：“遥遥，你的病好多了，要不要回去看看？”
回去看看？
程楚遥看着徐婆婆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一酸，她拉住徐婆婆的手。
“婆婆，谢谢您这段日子的收留，我不想回去了，我给您养老，好吗？”
徐婆婆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“好，怎么不好。”
程楚遥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：“婆婆，我没什么事了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她怕再住下去，又要花钱了。
徐婆婆有些不赞同的哄着她：“有病咱就治，婆婆我啊，有钱的呢。”她明明和徐婆婆相处才不到半个月，可是程楚遥觉得自己的心思就是被看的明明白白。
被看破小心思，程楚遥觉得不好意思，拉着徐婆婆的手不说话了。
没多久，屋里又进来一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带着一副无框眼镜，意外的年轻。
他说：“婆婆，遥遥身体确实没什么事。”
徐婆婆放了心，嚷嚷着要跟小护士去交钱。
程楚遥看着徐婆婆离开，再看向医生，直觉他有话要说。
“你好，我叫韩清佑，读书的时候我学过一点心理学，以后不舒服的时候记得来找我。”
程楚遥心里猛地一震。
韩清佑笑出一口白牙：“我不给你治，但是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的同学，徐婆婆对这些事情不懂，我就没告诉她，免得她担心。”
程楚遥垂下眼眸，对这种陌生人的善意还是有些畏惧。
韩清佑也不多说，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，放在被单上，就走了出去。
程楚遥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串数字，慢慢的拿起来，将其攥在了手里。
如果可以，她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
而不是被莫名的情绪裹挟着过一辈子，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得。
她是真的想给徐婆婆养老送终。
也是真的想跟过去告别，曾经的一切都应该烟消云散。
洛城，霍氏。
孟一黎站在霍云琛面前，将一份文件慢慢放在他面前。
他表情沉重，声音也不复往常玩味：“抱歉，这就是我的调查结果。”
孟一黎攥紧了手。
叹了一口气，说出结果：“程楚遥，确实不在人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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