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的命，自然比南锦要重要，护卫南锦一事，我想亲自前往，必要关头就算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什么王爷，一颗弃子罢了。”
谢将时漫不经心地摆手，单手将南舒扶起道：
“我们之间比试过那么多次，你很清楚我的武艺在你之上，况且你要是死了，锦儿肯定要难过，我就不一样了。”
想起南锦，谢将时放软语调，轻笑：
“在军营，死掉一个无父无母的探子，没人会感到难过。”
“九王爷，自你的皇兄即位后，华朝同南疆的战火从未停息，派到南疆的探子一直在寻你的下落，皇上他是真心想要将你带回华朝的。”
南舒急切道，而谢将时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神情淡然。
“我知道，他重情重义，当年父皇送我到南疆时，就属他哭得最惨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我死在南疆才好，免得朝廷上的尔虞我诈，葬送我们之间最后的兄弟情。”
南舒还想劝，奈何谢将时显然心意已决，断言道：
“你知道的，我想去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几日后，在苏念的带领下，南锦同顾朝顺利来到鹿岭山脚下。
边境刚刚下完一场大雪，踩着融化的雪水上，苏念失足扭伤了脚。
“我可能没法陪你们上山了，顾哥哥，你跟南锦去捉飞虫吧，我就在山脚等你们就好。”
苏念细若蚊吟，自离开刑城，她就安静得像是木偶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未曾说过。
“也好，鹿岭是南疆管辖的地带，上山后我顾不上你，你手无缚鸡之力，去了也只能添乱。”顾朝满意地看了苏念一眼，伸手去挽南锦的胳膊，南锦径直躲开他的手，对苏念道：
“不用等了，你先回刑城，等我们抓到飞虫后，大抵已经天黑，只要循着刑城点燃的篝火，就能找到回城的路。”
“好。”
苏念仍未抬头，直到南锦转过身时，苏念突兀出声叫住她道：
“南锦。”
“我没想过要杀阿砚，但我真心巴不得你去死。”
“我样样都比不上你，只有你死了，顾朝才会爱我，他才会只爱我。”
苏念死死咬着唇瓣，眼尾滚落一行清泪：
“可我现在知道了，你从头到尾都不屑同我争，无论是侯爷夫人也好，顾朝的爱也好，你退让不是因为比不过我，而是因为你不在乎。”
她身躯颤抖得厉害，猫般的眼眸间满是惊惧，南锦却无从得知她在怕什么。
“南锦，我没想害过你的孩子。”
说完，苏念一瘸一拐地沿着鹿岭崎岖的道路，消瘦的身影隐没在山间的白雾。
“走吧，去抓你要的飞虫。”
顾朝走得决然，南锦望着雾气出神，满脑子都是苏念沾满泪痕的脸。
她恍惚记得，苏念刚来侯府时，并非如今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飞虫生着尖锐的口器，南锦用布条缠绕手臂，防止飞虫将毒素注入皮肤。
等到天黑时，南锦借着鹿岭间萤火虫的光，悄无声息地往山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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