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陆逸尘熟悉的叶云窈,挑起纷争,却不落话柄。
陆逸尘声音紧绷:“叶总,你的要求是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叶云窈说得懒散轻慢,陆逸尘都能想象到她是个什么状态。
“换上我的人,我们正常合作,叶氏集团的参与程度由你来订。”
陆逸尘下意识抓紧了凌若莹的手。
“行。”
……
和叶云窈签合同那天,是个饭局。
女人准备相当齐全,各个合作公司的老总也在。
凌若莹作为助理陪同陆逸尘出席。
叶云窈看到她的那刻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又很快松开,轻轻嗤笑了声。
这女人的事业和陆逸尘的挂钩,她不好下手。
可又有哪个女人能逃过身强体壮的男人。
陆逸尘应付地游刃有余,有人和他套近乎:“真不愧是叶总亲自调教过的人,陆总年纪轻轻,手段这么老练,真有叶总的风范。”
溜须拍马,给叶云窈说舒服了,给他拍马蹄上了。
陆逸尘旁边的凌若莹冷冷地扫过去一眼。
他呵呵一笑,不动声色地顶回去:“天赋比较重要,蠢材难雕琢。”
那人表情僵住,嘴角向下。
这话一出,叶云窈却笑了,有些替他骄傲的意味。
她看向凌若莹,说:“麻烦凌总助替我们去拿一下要签订的合同吧。”
两人视线交接,无声地对峙着,扬起丝硝烟味儿。
半晌,凌若莹起身出去了。
在陆逸尘没看见的角度,叶云窈对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。
气氛回落,有人继续和陆逸尘攀谈。“陆总,这些年,你觉得最痛苦的时候,是什么时候?”
他并非铜墙铁壁,甚至能让人觉察到他的痛楚。
如今叶云窈却觉得他如水般,平静温和甚至温柔。
能借力打力,从容应对很多事情。
对他而言,什么能称之为‘最’,她想象不到。
陆逸尘却感觉分明。
他这一生还算平顺,却说不上多舒心。
母亲去世,接着父亲也去世。
明明一直在自己家里,却深觉一种寄人篱下的格格不入。
飘摇的生活中,在时光的洪流里,好似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,拼了命地要抓住,最后依然落空。
惶惶乎,似一生难寻归处。
可在这些事情之中被‘孕育’的陆逸尘,早就有接受大部分事情的能力了。
不管是失败、成功,欢喜或悲伤。
他看着问问题的人,目光静谧,像一汪浅浅的亮泉。
他说:“是‘正在经历的事’。”
陆逸尘明明答得含糊又抽象,却让桌上的人都信服了。
可能是听惯了高谈阔论、经验之学,这种回答反而叫人新奇。
“哦?”有人顺着他的话问道,“陆总如今事业有成、财运亨通,还觉得痛苦吗?”
叶云窈喝了口酒,看见对面的陆逸尘笑了一下。
他好似有所察觉,无意般地与她对上视线,最后又毫无波澜地收回。
“还好,每一天都在比过去要好,有时候觉得难以过去的事情,也都过去了。”
陆逸尘意有所指,又或者是她别有用心。
直叫叶云窈心脏初传来闷闷的疼痛,无法释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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