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两天后，青禾带回来的消息让我放下了筷子。
“安安瘦了。”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顾家的下人说，温姑娘被保出来之后，情绪很不好，动不动就发脾气。安安不敢在她面前出声，吃饭也吃不下。上个月月底，安安发了三天高烧，顾衍舟出了城办事不在家，顾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去请大夫，温若棠拦了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。
“拦了？”
“温姑娘说，小孩子发烧是正常的，捂捂汗就好了。嬷嬷不敢跟她顶，就真没请大夫。后来还是门房一个老仆看不下去，自己掏钱去请了个走方郎中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——”青禾犹豫了一下，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只虎头鞋。
巴掌大，虎头绣得歪歪扭扭，针脚粗得不像话。
“这是安安的。”青禾说，“那个门房老仆偷偷带出来的。他说安安把这只鞋一直压在枕头底下，谁都不让碰。”
我接过鞋。
手指摸到鞋底的一行字——知意手制。
这是安安出生那年，我亲手给她缝的。
缝了整整三天，扎了无数次手指。
我以为她从来没穿过。
顾母把她抱走之后，我放在她的小床上的所有东西——小被子、虎头帽、拨浪鼓、这双虎头鞋——全被收走了。顾母说，“旧东西不吉利，换新的。”
我以为都扔了。
原来她留了一只。
藏在枕头底下，谁都不让碰。
我捏着那只鞋，指节发白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准备马车。”
“小姐要——”
“去顾家。”
青禾张大了眼睛。“可是小姐，您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去接我女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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