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牙印好像一道狰狞的疤痕，结了痂，蛰伏在柳瑾逸的颈侧。
提醒着柳清允温泉里的一切。
她猛然回了神，皱起了眉，看向柳瑾逸。
这样细细打量，柳清允才发现，他的眼眸依旧深沉，笑意也不及眼底。
什么跟在她身后的弟弟，不过是柳瑾逸伪装出来的假象。
这样，才是真实的他。
柳清允心中明了，她没有看那碗药，只是看着柳瑾逸，问：“这是哪里？”
她十分清楚，这里不是庄子上。
看陈设，像是一处闲置的民宅。
隐约可以看到窗外玉兰花，听到街上传来的叫卖吆喝声。
她怀疑，自己被关起来了。
柳瑾逸却不回答，只挑了挑眉，将调羹往前送了送：“喝了药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柳清允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，本能地警惕，摇头道：“我不喝。”
她说着还往后退了退，看了眼那碗药，又看了眼他。
柳瑾逸自然读懂了她的动作。
她是怀疑……
“姐姐担心我会害你吗？”
柳瑾逸本是反问，却不想话说出口，倒让柳清允轻笑一声，讥讽道：“你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。”
他眼神一沉，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，是他下药，让姐姐患上了瘙痒之症，又给她加了料的熏香，让自己能入她的梦。
现在她不信任自己，又有什么错呢？
柳瑾逸心颤了颤，愧疚与懊悔席卷了他的心。
他默默垂下了眼睫，攥紧了手，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。才看向柳清允，说：“姐姐放心，是补身子的药。”
柳清允却故意挑剔，扭开了头，说：“我不喝你喝过的东西。”
这话激怒了柳瑾逸。
他呼吸蓦地一沉，握着碗的手骤然收紧，猛地绷起青筋。
面上却还挂着笑，看着柳清允，故意道：“是吗？可是昨天姐姐还缠着我要亲，怎么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“你别胡说！”柳清允脸色一红，愤怒又羞愧地转头看向柳瑾逸。
她还想说什么，却看面前人干脆利落地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然后凑近，直接吻上了她的唇。
柳清允瞪大双眸，想躲，脑后却是墙。
想推，可那胸膛仿佛坚固城墙，她手软脚软使不上力气。
想闭紧齿关，可那人手上用力，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合上。
苦涩的药液顺着唇瓣渡来，她不得不狼狈地吞咽。
灵巧的舌想推开，却好像落入那人的圈套，直接被勾到了他口中缠绵。
最后只能无助的躲避。
寂静的屋中只剩啧啧水声和暧昧的喘息声。
直到那一碗药见了底，柳瑾逸才放开了柳清允。
他只喘了两下，就回复了呼吸平稳的模样，一身衣衫干净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反而眯起眼睛看着唇瓣水润，下巴湿濡，连衣衫都被口水和药打湿了一小块的柳清允。
这狼狈的模样好像取悦了他，柳瑾逸轻笑一声，缓缓道：“姐姐真是口是心非……”
“说什么不愿意，现在还不是乖乖喝……”
“啪！”
柳瑾逸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。
他的头偏了过去，侧脸上浮现一个清晰的手印。
柳清允擦了擦下巴，眼圈红红，像是羞愤到了极致，指着门口，说：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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