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家中大门紧锁。
“知晚，还不快出来，要不然赶不上乔乔的毕业典礼了。”
他急切推开门，可空荡荡的房间里，只有他的声音在不断回响。
这般清冷的场景，如同一根巨棒挥头。
他两眼几乎发直，囫囵转动的眼珠，一怔一怔地从屋中各个地方扫过。
堆在角落里的复习用书，衣柜里属于赵知晚的衣服，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最后，他将视线停留在墙上。
那里挂着的全家福，赵知晚的头像已被剪去。
倒是桌上多了一串钥匙。
那串钥匙是家中大门上的，平时一直别在赵知晚腰间，等闲不会取下来。
种种情形一一在眼前放大，程靖川几乎站立不住。
赵知晚走了？
她不要他和乔乔了么？
不可能。
赵知晚当年为了和自己在一起，甚至放弃了高考。
而且，就算赵知晚不要自己，也不可能不要乔乔。那可是她的孩子阿！
她唯一能去的，只有上海。一定是生气回娘家了。
他的眼睛重重一眯，抓上车钥匙就往火车站赶。
今早出门时，赵知晚还在家中。
那她应该还没走远。
从陵城到上海，只能坐每天一班的火车。
他握紧方向盘，狠狠踩下油门。
车子呼啸着冲往火车站，可再快都快不过他的心跳。
一会儿把人追回，道歉是肯定会道歉的。
可要怎么说，说什么，才能不显得那么低三下四。
太卑微了，赵知晚不得尾巴翘上天。
不过最重要的一点，是要先表达清楚自己的情感。
确实，他从前很喜欢孙晓雨。这次对方回来，他也曾短暂沉溺于过往中。
但是，他们十年的夫妻感情，不可能被磨灭掉。
她吃醋可以，却不该在大庭广众下推倒孙晓雨，更对着他大呼小叫。
他堂堂大丈夫，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。
等将这段时间的过往全都复盘过，汽车也稳稳停在火车站门口。
他来不及停到指定停车位置，便拔脚往里面冲。
去往上海的火车即将检票，所有的旅客都渐渐聚集到通行窗口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蜂拥而至，程靖川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。
好不容易安定的心又慌乱起来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，对着外面焦急地喊道：“知晚，你赢了。你快出来跟我回家好不好。”
无人回应，只有一双双惊奇里带着探究的眼睛。
一股莫名的心痛席卷全身。
他隐隐觉得，如果今天放走了赵知晚，这辈子他便再也没有追回她的机会了。
程靖川疯了一样，不管不顾地穿梭在人群里，一时间候车厅里怨声载道，更有人叫嚷出声。
程靖川想也不想，直接亮出拳头。
就在冲突即将加剧时，接到投诉的警察匆匆赶来。
他们强行拽走程靖川，四五个壮汉齐齐将他压制住。
人群中，似乎有熟悉的身影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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