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，我四肢百骸都被冻僵。
孟宇博走过来解释：“不是我姐要骗你，是我自作主张不想让你纠缠她。”
我攥紧手指：“我没有纠缠她。”
孟宇博并不在乎：“早点放手对你来说是好事，我们家世代英烈，不可能会让我姐姐嫁给一个罪犯的儿子。你和霍家，只会是她光鲜履历上其中的一条功勋。”
我脸色苍白，其实从知道孟书言欺骗我的那一刻，我们就结束了。
在孟宇博和别人眼里，她是英雄，是守护神。
可对我来说，是她孟书言毁了我的一切。
孟宇博似乎还觉不够，继续说：“即使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，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姐的想法。问她究竟有没有对你……”
“宇博！”孟书言冷着一张脸，沉声制止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孟宇博神色犹豫，但最后还是选择离开。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我喉咙艰涩地说不出话，最后孟书言打破了沉默：“你爸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，检方很快就会向法院提起公诉。”
“之前我问你，你不是说无可奉告吗？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？”
孟书言目光沉沉：“现在说，不违反规定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平安扣递了过去：“赔给你。”
我看着她掌心里那枚崭新的平安扣，后知后觉明白她的意思，是真正的两清不欠。1
按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，我没有接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再像，也不是原来的那块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。
皇冠酒店。
从警局回来后，我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。
我看着仅剩的半张照片上父亲慈爱的笑容，双眼通红。
曾经，父亲不止一次问过我：“临衍，真的很喜欢孟书言吗？”
“临衍，非她不可吗？冰颖也很好啊，从小就照顾你。”到后来，他向自己妥协：“只要你喜欢，爸都支持。”
可现在……
我嗓子一阵哽涩，泪流满面，鼻塞到无法呼吸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，再睁眼，窗外一片白茫茫。
下雪了。
我望着，给沈冰颖打去电话，想问问她在哪儿，却无人接通。
之后一段时间，我也都没能联系上沈冰颖。
我只好自己跟着秦瑶，为父亲的案子到处奔波。
时间悄然而逝，转眼过去月余。
这天，海城又下了场暴雪。
我照常去律所找秦瑶。
不料秦瑶的秘书看见我，一脸诧异：“霍先生？您怎么在这？今天不是开庭吗？”
我愣住：“什么开庭？”
“您父亲的案子啊。”秘书看了墙上的表，“这个点，庭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。”
我心跳几乎停止，转身就冲出了律所，打车直奔法院。
一路上，我不停催促司机快点。
车抵达法院时，没等停稳，我就跳下了车。
爬过长长的阶梯，我刚要进庭审楼，就看到穿着制服的孟书言和同事一起出来。
“霍氏的案子终于定了，我们可算是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“是啊，这霍世汉也算罪有应得……”
这些声音从耳边飘过，我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。
我逆着人群，神色焦急地冲到孟书言面前：“我爸他……”
孟书言看着我，顿了一瞬，沉声告知：“死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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