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株红梅在雪中绽放,了无生息。
观天阁内男女缠绵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直到楚凌墨将宋夕颜抱上窗沿时,突然看见对面城楼上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楚凌墨身子一顿,瞳孔骤缩。
“怎么了?”宋夕颜攀上他的身子,在他的脖颈间吻着,试图拉回他的视线。
可此时楚凌墨兴致全无,只有无形的惶恐在笼罩着他。
没有回答宋夕颜的话,他一把将她推开,拢上衣服便急忙往城墙处赶去。
然而当他赶到时,城墙之下,只剩下了夏慕瑶破败的身体。
“慕慕。”楚凌墨声音嘶厉,眼眶瞬间发红,充满了血色。
他快步跑到了夏慕瑶身边,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楚凌墨颤抖着手将夏慕瑶抱了起来,径直奔向太医院。
血液流淌在了他的身上,染红了他的衣服,透过衣服让他感觉遍体生寒。
楚凌墨眼眶通红,一路不敢停歇。
太医院。
还未踏入,外面便传来了楚凌墨急迫恐慌的声音。
“太医!快来止血!”5
他嘶吼着,看着夏慕瑶的眼睛一动不动,脸颊上的肌肉也在隐约颤抖着。
楚凌墨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。
似乎只要他放下,面前之人便会永远消失。
赶来的太医看到眼前这一幕,呼吸几乎都快扼住了。
夏慕瑶面色惨白,衣裙早已被鲜血染红。
冬日里,大家的鼻息都会带起一片浓重的雾气,可是夏慕瑶面前却什么都没有。
可是那句,夏慕瑶已薨的话,却无人敢说。沉默间,楚凌墨的怒意几乎快要冲破屋顶。
“站着干嘛,过来止血治病!”
众太医面面相觑,最后却也只是沉默着将夏慕瑶的伤口止住,又惶恐跪下。
“皇后娘娘已经没了鼻息,回天乏术……”
只是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楚凌墨几乎目眦欲裂。
痛苦在他的血管里奔腾翻滚:“一群废物!”
“不可能,慕慕舍不得离开我的,定是你们医术不行。”
“你们不行,总有人能行,去发布告示,让全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!”
太医不敢说什么,背脊已经生出冷汗,闻言连忙顺着楚凌墨的话退下。
一刹的功夫,太医院里只剩下了楚凌墨和夏慕瑶的身影。
楚凌墨紧紧盯着怀里的人,直到这一刻,他依然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态。
依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夏慕瑶死去的消息。
他的唇张开了几次,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,不知过了多久,才飘出极轻的一句。
“慕慕,为什么?”
话落的瞬间,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,心里好像被油布封上,让他无法呼吸。
其实答案早已明了。
他能够在阁楼看见城墙,夏慕瑶又怎么看不见观天阁里的他。
只是他不懂,夏慕瑶为什么要用死亡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。
“慕慕……”
他哑着声音又唤了一声。
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如同从前一般,拉着他的手,用满是爱慕的眼神看着他,与他回应。
夏慕瑶身下的血早已止住,可是楚凌墨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却流干了,冷得发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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