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霁川在听见霸凌二字后，彻底沉下了脸来。
包括身后的简夕和林清和，也皱着眉严肃了下来。
她们一直以为江离歌之所以和贺知书他们分开，充其量就是小打小闹，却从未想过，会从江离歌的嘴里听见霸凌二字。
讨厌和霸凌，从根本上便是两种情况。
贺知书站在江离歌的面前，这一刻像是被她扒光了衣服，丢在人群中接受审判。
他们厌恶、愤恨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割着他的肉，可他偏偏哑了声音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贺知书几乎落荒而逃，只是临走时，恨恨地看了眼周霁川。
“我会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胜过你，等你成了我的手下败将，江离歌自然会知道，她真正该喜欢的人是谁。”
周霁川不屑地看回去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几人不欢而散，彼此之间充斥着火药味，十九岁少男的战斗欲熊熊燃烧着，烫到几乎伤到自己。
江离歌实在是不放心，便主动留下来观看周霁川的比赛。
“反正我的比赛还早，先陪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周霁川虽说脸色还是冷的，但好歹还是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，便说道：“也好，你就等着看自己的男朋友打败贺知书吧。”
江离歌一愣。
她从没在周霁川身上看见过如此浓郁的胜负欲，这样一个懒散的家伙，居然也有这么斗志澎湃的时刻，还真是新鲜。
江离歌没驳他的面子，而是轻轻抱了下他。
“好，等你胜利归来。”
半小时后，贺知书先上了场。
他扶着沉重又昂贵的大提琴，视线牢牢地锁定了台下的江离歌。而后抒情的大提琴声响起，一如他高超的水准，完美得几乎没有瑕疵地结束了比赛。
江离歌尽管再怎么不愿，还是敷衍地鼓了下掌。
等到周霁川上场时，江离歌的心脏则是真正地为之一颤。
周霁川坐在舞台中央，修长的腿微微分开，他那把价值百万的琴就这么被他随手靠在膝间。
灯光洒落，大提琴声音响起的那瞬间，台下一片静寂。
江离歌怔怔地看着周霁川拉琴，他手臂随着拉弓的动作缓缓舒展，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。
这一刻，周霁川不仅是演奏者，他更像是与音乐共舞的诗人。
“你喜欢的人很厉害。”
商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，江离歌还沉浸在周霁川的琴声里无法自拔。
她侧头看向商珂，才惊奇地发现。
商珂真的变了很多，原本浮躁的情绪彻底地静了下来，身上也再看不见从前的居高临下，而是更加的内敛。
看来他是真的变了。
江离歌甚至有点感叹，便从心地回道：“你原本也可以和他一样厉害，但从出了那件事之后，你就变了。”
商珂浑身一僵。
他苦涩地勾起了嘴角，像是终于决定放下了一般，脸上露出孤注一掷的神情。
“其实我不是因为凌雪瑶而孤立你的。”
江离歌一顿，百思不得其解道：“那你是因为什么？”
商珂迎上她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因为嫉妒。”
“嫉妒你喜欢的人是贺知书，而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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