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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付晏城起来时，已经满屋飘香。
云锦书和杜锦程一起站在厨房里有说有笑，美好得像一幅画，让人心痛。
云锦书转身时，看到了他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，却更是温柔。
“老公，你醒了？快过来尝尝，我给你做了猪肝菠菜粥。”
她端着砂锅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杜锦程笑道，“你再不起来，我可要饿死了。我说要先吃，这丫头说你不起来，谁也不能吃。”
云锦书羞涩地笑，回过身去拿碗。
“我是给我老公做的，又不是给你做的，他不来，你当然不能吃。”
“我可是你哥，你这丫头太没良心了。”
他们一唱一和很是和谐。
付晏城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，一点也插不上话，徒留尴尬。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？
他以前好像也只会尴尬地笑笑，打个圆场，让杜锦程先吃。
那时，他们一定在心里笑他傻吧。
“我不饿，你们吃，我还有事，先出去了。”
他并不喜欢猪肝那股味道，可云锦书说它的营养价值高，最为补血。
每次献血过后，她都会给他做。
他以为那是关心，总忍着恶心，拼命下咽。
可现在，他不想吃了。
他拿上公文包就要出门，云锦书一直跟在他身后劝他。
“老公，我今天都煮了好久，可香了，你就吃点再走吧。”
杜锦程也劝，“是啊，这丫头一回来就在这屋子忙，你就吃点再走吧，别浪费了她的心意。”
“有你在，她的心意不会浪费。”
他在路上吃了碗面条，就去了民政局。
“你妻子没一起来吗？”
“没有，她工作忙。这是她的亲笔签名，我们是自愿离婚，我净身出户，不存在纠纷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眼签名，付晏城催促道，“同。志，能不能麻烦你快点？我赶时间。”
正值七夕，他后面好几对情侣喜气洋洋地在发喜糖，其他人也开始催促。
工作人员没空细想，当即在离婚协议书上盖了章，给了他两本离婚证。
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，付晏城的心总算是踏实了。
云家在川城的势力不小，云锦书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。
这件事若是被云家知道，他恐怕就离不成了。
他道了谢，起身时，脑袋一阵晕眩，勉强扶住了桌子才站稳。
“同。志，我看你脸色苍白，是不是病了？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休息下就好了，谢谢你！”
他找了张椅子坐下，等晕眩过去，才重新出发去办护照。
忙了一天，脚不沾地，回到家时，他整个人快要昏厥。
“晏城，别开！”
他正要打开卧室门，云锦书制止了他。
“锦程在里面休息，你今天先委屈一下，睡杂物间去吧。”
“你说谁在里面？”
云锦书工作忙，时常值夜班，怕打扰他休息，两人早就分房而睡。
“轻点声，这么激动做什么？”
云锦书嗔了他一眼。
“他昨晚不舒服，一夜没睡，这会儿刚睡下，你就让他睡这里吧。”
付晏城这才注意到，他的东西都被拿了出来，扔在了角落里。
就像他的人也被孤零零地扫地出门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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