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
季知意搬进孟钧年家的第二天。
他的父母便上门了。
季知意原本有些担忧，各方面焦虑浮上心头。
直到孟母握住她的手，“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，你想做什么就跟钧年说，这是你自己家里，我们对钧年没什么要求，他喜欢的我跟他爸都会一视同仁。”
不知为什么，孟母即便说得再好。
季知意都明白，她是在安慰自己。
思及此，她也笑了笑，“谢谢阿姨，我知道了。”
时间过得飞快，快临近新年时，孟钧年请假在家陪季知意。
而蒋笙笙也隔三差五就来找她，再把季知意裹得密不透风，然后用轮椅推她出门晒太阳，甚至有时出门就是一天，就连孟钧年这样好脾气的人，都不由得抱怨。
“你把我老婆带出去，那我在家干什么？”
蒋笙笙讪讪一笑。
孟钧年帮季知意把围巾取下来，“既然你今天跟她出去了，那明天乖乖就跟我出门吧。”
季知意有气无力点点头。
毕竟明天就是除夕了。
买完菜后孟钧年在厨房里备菜，季知意在客厅看电视。
七点时门铃准时响起，是蒋笙笙跟孟母孟父赶回来，进门蒋笙笙就脱掉手套，把温热的手紧紧贴向季知意的脸，边这样玩还边做鬼脸。
“暖和吧！我买了小蛋糕你吃吗！”
季知意哭笑不得。
蒋笙笙就是这样，没把她当病人，也没把她当人。
孟母这些天跟蒋笙笙熟了，瞧见她这样调皮，不由得就笑出声，“你这丫头真是的，把水果给知意拿过去！”
气氛一派祥和又幸福。
这样再平常的日子，季知意却控制不住落下泪，她生怕被看见又迅速擦掉，与此同时蒋笙笙握着手机跑向季知意，屏幕时间指向12点，而电视里各大平台也齐齐发出声音。
“新年快乐！知意姐！”
“知意，新年快乐。”
季知意刚想说话，心脏却疼得呼吸不上来。
她突然想起幼时的邻居爷爷，他也是患上罕见的血液癌。
从冻骨的凛冬到回温的时间，只有短短三个月，季知意每每去照看他时，他都闭着眼睛喊好疼呀好疼呀，究竟哪里疼又是怎样的疼她不得而之，那时深觉自己的心脏揪得疼。
可现在，她好像明白那种感觉了。
其实死亡是件很迅速的事情。
迅速到有的时候，人是来不及悲伤。
可她不想让众人担心，勉强挤出笑。
“新年快乐，大家。”
用过饭后季知意便早早回房睡觉，没过多久，孟钧年洗完澡躺上床紧紧抱着她。
季知意勉强转过身，也紧紧回抱着他，
孟钧年察觉到，轻抚了下她的头发，“睡吧知意，晚安，明天见。”
季知意没有回答，泪早已顺着脸颊滑落。
良久，她道，“晚安孟钧年，还有我爱你。”
——
季知意在春节第二天离开的。
那天早上鞭炮齐鸣，鸟雀脆鸣。
得知这个消息时，蒋笙笙整个人都麻木了，轮椅上的蒋凉野更是因激动摔倒在地，他只感觉此刻浑身冰冷，就像有东西正把他往无尽深渊里推着。
蒋笙笙赶到灵堂时，一眼就看见平静的孟钧年。
她不可置信上前，扯过孟钧年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除夕那晚不是还好好的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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