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柏晗抬手想去拉陶梓菱的手，然而就在马上要握住的那一瞬间，陶梓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眼前。
剩下的，只有床上了无生息的女人。
房间内再次变得寂静，程柏晗的眼眶也布满了血丝。
陶梓菱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，无声无息。
他轻轻拥着她，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跟随着一起停止跳动了。
“若一切都是我的错，惩罚我就好了，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痛。”
程柏晗感觉自己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尽数崩断。
他升起几分迷茫。
他该怎么办？该怎么承受未来没有陶梓菱的日日夜夜？
他爱她吗？
陶梓菱为了他而死，他能做什么？
他想去陪他……
一念起，他的脑海里霎时间也想不到其他。
程柏晗沉默的将自己一直藏在靴筒中的一把匕首拿了出来。
“梓梓，这个匕首还是曾经你为我打造的。”
“那日我要了你的碗血，如今我还给你好不好。”1
说罢，他在自己的手心狠狠划了一刀。
一刀落，深可见骨。
血液在他的手心不住的往下流着。
可是他确像感觉不到痛一般，眼神紧紧的盯着陶梓菱。
“你从峡谷为我取来玄铁做成了这把匕首，你说如果我要是背叛你，便要用这把刀捅穿我的心脏。”
“梓梓，我知道我错了……”
“明明我说过了一生一世一双人，说要永远对你好，说让你穿绫罗绸缎，过最好的日子。”“明明我只爱你……”
他宁愿她生气，宁愿她将匕首送进他的心脏，甚至宁愿她离开皇宫自由自在。
而不是这样，身体僵硬，四肢冰冷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捂不热。
他从前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哭，可是这一刻，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程柏晗指尖轻颤，冰凉的拇指拂过陶梓菱的脸颊，声音像是灌了铅。
“我这一世，曾贪图过荣华，追求过权利，可是兜兜转转才发现，我所求不过一个你。”
“现在你不在了，我要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梓梓，对不起……我来陪你好不好……黄泉路上等等我好不好……”
说完，他的眼里生出几分决绝。
程柏晗握着陶梓菱的手，将那把匕首放进了她的手心。
带着她将刀一寸一寸没入了自己的心脏。
疼意瞬间涌出，几乎让他昏厥。
可是他只觉得哀戚。
“梓梓，你跳下城墙的那一刻，是不是也很痛。”
血液疯狂的涌出，他双膝跪在地上，没有让血液沾染陶梓菱分毫。
然后低垂着眼，看着自己涌出的鲜血，突然感觉到了解脱。
“梓梓，蛇族的族长说，结为夫妻的人，饮下对方的血，才算亲密，转世才能见面，我喝你那么多血，你说来生我能不能见到你。”
“下辈子，我定不负你……”
程柏晗的声音慢慢变小，头上的黑丝也变成白发，地上的血淌成了一片小洼。
然后，他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在陶梓菱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梓梓，我爱你……”
声音消失在了风声里，最后整个坤宁宫只剩下一片寂静。
程柏晗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黑蛇，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绕上了陶梓菱的腕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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