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婉愣了一下。
季佑珩因为预谋杀人，虽然未遂，最后还是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。
她也趁机上诉了离婚，胜诉了。
现在，她跟季佑珩已经没有了关系，她也没有想过这种时候，季佑珩会想要见她。
但她还是去了。
见到季佑珩的时候，她们中间还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。
程意婉看着对面的季佑珩，神情淡淡。
六个月，足够她完全将眼前这个人放下。
六个月，也足够季佑珩完全变个模样。
他穿着宽大的囚服，面色憔悴，眼底有着青黑。
或季是吃得不好，他瘦了季多，颧骨都凸出来了一些。
完全看不到之前帅气俊逸的样子。
从进门，他复杂的眼神就一直盯在程意婉的身上，她置若罔闻。
只是在他坐下之后，她才拿起面前的听筒，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季佑珩将听筒贴在脸上，听到她那有些失真的声音，呆呆地看着她，愣了好久。
程意婉的耐心渐渐没了。6
就在她皱着眉想要起身直接离开的时候，季佑珩终于开了口。
“意婉……”
不知道是他嗓子受了伤还是听筒中的声音实在失真得厉害，他的声音很是沙哑。
但程意婉没有要问的意思：“有什么话就快说。”
他小小地抿了下唇，眼里的光有些暗淡。
“我后悔了，意婉。”
没有任何的波动，程意婉嗤笑了一声：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季佑珩有些惨淡地笑了笑，问：“如果我没有做这些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他停了下来，只盯着她看。
程意婉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“哪怕是我知道你之前刻意接近我的身份是假的，只要你愿意好好跟我解释，是真心爱我，我觉得也是可以原谅的。”
“但是我无法接受你的背叛，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，季佑珩，我给过你很多机会。”
让沈拓收集证据的那段时间，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。
如果他真的愿意坦白然后改正，她或季真的会心软，毕竟她真的全心全意爱过他。
“如果你没有想要杀了我，我们也可以离婚之后互不打扰，是你自己走到这个地步的。”
季佑珩眼眸动了动：“我现在知道错了……”
程意婉看着他：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觉得自己错了，你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做得更绝更谨慎。”
季佑珩握着听筒的手越发用力，瘦削的手指骨节突出。
默了一瞬，他突然又笑了出来，但更像是在哭。
程意婉抿唇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如今的她可以说是很了解他了。
她自然也知道，他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，绝不是为了跟她说这些没用的话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就听他开口：“意婉，我没有求过你什么，念在我们之间这些年的感情，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唐棠的孩子？”
“那是我的亲骨肉。”
尽管早就清楚，程意婉还是忍不住地想冷笑。
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。
只是……
她愉悦地勾了下唇：“不好意思，你被抓之后，唐棠就打掉孩子，一个人跑了。”
季佑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然后将手里的听筒砸在了玻璃上：“你放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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