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天界。
夜渊看向走在身旁的颜若汐。
她脸色苍白，眼底彻底没了光。
从前颜若汐灵动明朗，每天都会主动与夜渊说话解闷，分享各种新鲜的事情。
但今日一路回来，她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是安静地往前走。
夜渊看到她这个样子，心口莫名不适。
到司法天神殿门前，他开口解释：“琼薇看似温柔，性子却极烈，倘若我当时不那么回答，她真的会想不开再跳下忘川。”
听到这话，颜若汐眼眶一下子湿润了，一滴清泪落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夜渊第一次看到她哭，心神一晃。
“以后你的生辰，我都私下陪你过。”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夜渊，我与你，不会再有以后了。
颜若汐背对着夜渊擦干了脸上的泪痕。
今日她没忍住落泪，并非是因为夜渊，而是想到父王母后和四海叔伯从小就将她宠如明珠。
而自己，却被一个男人伤害。
今日，夜渊当着众神仙的面，说他爱的是琼薇。
她都没有那么难过。可听到夜渊的解释，他只在乎他的旧爱琼花仙子性子烈，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发妻是否难堪……
那一刻，她才知晓，在夜渊的心中，她这个妻子，比不上琼花仙子一句话。
回到内殿。
颜若汐正准备去歇息。
夜渊将一把精美的七弦琴递到她的面前。
“这是上古伏羲琴，我特地寻来，就是想在你生辰这日赠与你。”
颜若汐却没有接。
夜渊或许是心怀愧疚，将琴放在她面前。
“不喜欢吗？”
“多谢。”
颜若汐只是道谢，脸上并没有一贯的欢喜。
夜渊忍不住问：“是不是不喜欢伏羲琴的音色，我明日便派人去人间寻大圣遗音琴。”
“不必了，我只是有些累，想先歇息。”
她的心底，是从未有过的疲倦。
他何时才能诚实一些。
自己从未说过喜欢七弦琴。
喜欢七弦琴的，他想与之琴瑟和鸣的，从来都是琼花仙子，不是自己。不仅如此，颜若汐还曾听花界其他仙子提过。
夜渊和琼花仙子在一起的时候。
琼花仙子喜欢素衣，他便去北冥极寒之地为她搜寻极品冰蚕丝做素衣；
琼花仙子喜欢音律，他便赠她天韵笛，风雷瑶琴，星乐琵琶等上古乐器。
花界那连绵的万里琼花，亦是夜渊为琼花仙子一颗一颗亲手种下。
月老说过，女子想知道自己在男子心中的份量，便要看他能为你做多少事。
曾经，颜若汐一直觉得夜渊为她违背天条就是爱她。
直到看到夜渊的区别对待，她才明白，报恩和深爱发散出来的好，看起来相似，却完全是两回事。
夜渊给琼花仙子的，是全身心的投入和付出，给她的不过是敷衍。
“今日之事，是我不对，你在西海之时最爱吃人间家常菜，我学了几道，亲自做给你吃，为你庆贺生辰。”
夜渊见颜若汐神色不对，又说。
这是千年来，他第一次为颜若汐洗手作羹汤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才忙完。
将菜端上桌，夜渊又亲自给颜若汐斟上一杯千年冰酿。
“若汐，愿你生辰吉乐。”
颜若汐眼中只余失望。
“夜渊，你忘了，我饮不了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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