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段向覃上前，就要拉开陶桂香拽住乔晚柠的手，将她带回房间。
但是陶桂香却怎么也不放，硬是死死拽住乔晚柠的手，嘴里还不停的说着。
“不放，我不放，我要晚柠，我要晚柠……”
她就这么执拗的念叨着，像个偏执的小老太太，更像个不听劝的孩童。
乔晚柠这才发现出陶桂香身上的不对劲。
问：“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段向覃顿了下：“她犯病了，你先去休息，我来就好。”
乔晚柠无比心惊，再低头看去，确实如段向覃说的一样。
陶桂香申神情呆滞，嘴里念叨的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几句。
乔晚柠连忙拉住陶桂香，示意段向覃松开手。
“我来，我陪她去。”
段向覃还想说什么，但陶桂香已经挣脱开段向覃的手，牢牢扒住乔晚柠的胳膊。
段向覃只得作罢。
乔晚柠软言细语的哄着陶桂香：“来，我带你回房睡觉，跟我走。”
而陶桂香全程都异常听话，跛着脚一拐一拐的回了房间。
房间里面，乔晚柠轻声细语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。
段向覃叹了口气，只得作罢，转头视线一顿，文庭业正看过来。
他倒是没有看他，只是视线不放心的跟着乔晚柠看去。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，过了一秒，但又相对无言的将视线移开。
等到陶桂香睡完觉，乔晚柠才从里面出来。
段向覃迎面走上去，给乔晚柠递过去一杯水：“谢谢你照顾。”
乔晚柠接过，问：“这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段向覃神色一寂：“你走后半年，她有次突然走丢，我们找了一天一夜才在山脚下找到，她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，后来就一直成这样了。”
“我当时在部队，赶回去直接带她去了医院，医生经过诊断，说她得了疯病，受了刺激。”
“估计是走丢那一天一夜里面受到的刺激，之后就一直这样，靠吃药维持着，症状轻的时候一般就三两个月发一次病，像今天这样突然发病也是第一次见。”
想到，段向覃的头垂到更低，神情跟着落寞：“平常时候她还算清醒的，她这肯定又是病情加重了。”
乔晚柠端着手上的杯子来回摩挲，一时哑口，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，其实陶桂香的病情已经控制得很好，就算是残疾的腿病，也一日比一日好。
怎么也想不到，三年过去，她的病情会加重到这个地步。
乔晚柠心中一阵唏嘘。
段向覃家里是个有围墙的小院落，里面有两三间客卧。
段向覃给乔晚柠和文庭业一人安排了一件房，一个在东侧，一个在西侧。
而虞曼莉自从回房后就再没有出来过。
乔晚柠没问多话，也不关心虞曼莉现在和他的关系。
她脱下鞋子衣服，就准备散开被子睡觉，突然动作一顿。
她手上的被子，正是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唯一的嫁妆，那床龙凤呈祥的喜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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