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厉焕城的视线看向正在拨号的手机，见仍然是未接状态，才抬眸看人。
付秘书被厉焕城看得背后一凉，下意识回道：“抱歉，闻总……”
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各种信息内容，几乎涵盖了一个人手机里的所有软件。
付秘书犹豫了下，还是问出：“您这样掌握钟小姐的信息……”
“打你的电话。”
厉焕城将视线放回到电脑账户上，这些账户是钟浅语十八岁前，他与钟浅语关联的，从钟浅语十八岁成人后，厉焕城就没再碰过这些账号。
厉焕城移动鼠标，一条条内容浏览起来。
先前他缺席的那段时间，也一点一点被填补起来。
只是钟浅语记载的内容，很少提及她自己，几乎全都是他。
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。
忽然，厉焕城的手指一顿，视线被一条信息的联系人吸引。
脑科孙医生。
他迅速点开。
聊天记录的第一句话就是钟浅语在问医生，她还能活多久。5
厉焕城心脏忽地发闷，他的手指迅速滑动。
钟浅语和医生的往来信息，让厉焕城觉得有几分不真切。
脑癌……
钟浅语竟然在两年前就已经确诊患有脑癌。
原来钟浅语并没有骗他。
她是真的生了病。他明明都看见了她吃治疗癌症的药，却没相信她。
知道自己得了绝症，浅语当时该有多慌啊。
但他却只是当成她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，敷衍了事。
想到这里，厉焕城心脏泛起阵阵疼痛。
他记下与钟浅语沟通的医生电话，拨打过去：“你好，请问你两年前是否接诊过一名叫钟浅语的脑癌患者？我想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钟浅语？你是她什么人？我们不能随便泄露病人的隐私。”
“我是她的监护人。”
厉焕城将自己与钟浅语的关系证明发给医生。
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确认收到的信息。
“她的情况比较特殊，在医院保守治疗了一段时间后，我们发现她对市面上的脑抗癌药产生了一定的免疫性。”
“刚好德国的医药实验室与我们有合作，他们有自主研发的抗癌药物，我们就将他们推荐给了钟小姐，后面的检查结果显示，实验室研发的药物也确实稳定了她的病情。”
厉焕城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发颤，他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钟浅语骗他。
说这个癌症是假的，医生也是她找来假扮的。
为的就是想要引起他的重视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厉焕城深深合了下眸，问道：“医生，她现在的时间还剩多久？”
指尖停在聊天记录上孙医生最开始的回答，五年。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两年前我跟她说，她还有几年的时间，但那只是在为了让病人有动力活下去虚加的。”
“随着癌细胞的不断恶化，她现在应该只剩半年的寿命。”
半年……
厉焕城心下一跳，心脏泛起阵阵疼痛，痛得像是要与他剥离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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