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养和医院特护病房。
傅修砚坐在病床前，紧紧握住苏清音的手。
苏清音的手好凉，他只能不停地给她暖着。
好似是说完那句话之后，虽然大家还是都看不见他，但他却可以碰到苏清音了。
22岁的傅修砚是被赶回去的。
“五年后我没有守在清音身边，这一次我想守在她身边。”
他是这么对另一个他说的。
“好。”22岁的傅修砚答应，又一顿：“但我只给你这一个晚上。”
他很郑重地在苏清音额头印下一吻：“最迟明天，我要亲自守着她醒来。”
走之前，他这么对他说。
傅修砚弯了弯唇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算一种蝴蝶效应。
如果算，为什么受伤害的还是苏清音？
他想不明白。
傅修砚小心翼翼地吻了吻苏清音的指尖，他轻轻地喊：“清音。”
无限温柔，无限缱绻。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事，但是你的佛给了我一个机会，我想要弥补，想要挽救。”
傅修砚红了眼眶：“可是我好像又搞砸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一遍遍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清音。”病床上的苏清音苍白脆弱，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傅修砚的指尖很轻地划过她的眉毛、紧闭的双眼，还有苍白的唇。
“清音，你还记不记得国中时，我们去内地研学，你在大街上迷路的事？”
“其实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路痴，对不对？”
傅修砚想起除夕夜苏清音打电话给自己说迷路了，自己却以为她撒谎的事。
“对不起，我怎么能忘记呢？那时的你有多伤心，多无助？”
傅修砚又吻了一下苏清音的指尖。
“清音，你给我写的信，唱的歌，我都看了，也听了，你醒来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醒来之后，你想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可以。”
闭着眼的苏清音没有一丝反应。
于是傅修砚又握着苏清音的手去抚摸腕上的那串金刚菩提手链。
“住持都告诉我了，这是你替我求的，你怎么那么傻，跪了那么久，你疼不疼啊？”
答案当然是肯定的。
傅修砚能想象本就因为车祸留下后遗症的苏清音在跪下时有多费力。
她打了钢板钉了钢钉的腿根本就不能跪。
更何况是一天一夜？
“清音，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，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了，所以你快醒来好不好？”傅修砚握着苏清音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。
一滴泪从眼尾滑落，洇湿了苏清音纤细苍白的指尖。
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泪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傅修砚感觉苏清音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清音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不敢置信。
可苏清音又忽然静止了，傅修砚亮起来的眼睛瞬间黯淡。
因为这错觉，他变得比之前还要失落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时，苏清音的指尖又轻轻地、缓慢地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傅修砚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清音。”他轻轻地喊。
傅修砚根本不敢眨眼，生怕错过了苏清音的苏醒。
只见苏清音又动了一下。
傅修砚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看向苏清音的脸。
一分钟？或许是五分钟，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。
傅修砚感觉自己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病床上的苏清音好似感受到这灼热的视线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哥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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