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

人的血溅在医院白墙上的时候可真刺眼啊，刺得我彻彻底底有些睁不开眼，踉跄着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，心里像是瞬间丢了什么似的，上不去也下不来，一口气生生噎在喉咙里，一时之间，除了悲鸣，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被撕扯开的衣服我来不及拢好，跪在地上就狼狈的冲着奶奶爬了过去，想及时按到急救铃，想及时叫医生来救奶奶。

可我甚至连支撑起自己向前爬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像是垂垂老矣的老狗似的，一点点的往前挪。

膝盖和大腿内侧擦过病房的地板，冷冰冰的触觉刚让我恢复了几分理智，可就在我即将按到急救铃的时候，身后的傅立叶却拽着我的脚踝生生将我拽了回去。

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指尖里床头的急救铃越来越远，眼睁睁的看着奶奶瘫软在地流出的鲜血把她的头面掩了个彻底。

“你放手！你放手啊！”

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掉落，砸进医院的地板里又陷进去无影无踪，可偏偏身后的傅立叶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，看了看紧紧被他攥住腰的我，又看了看一旁昏迷不醒的奶奶，张着一口黄牙就开了口。

“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呢啊。”

“就是可惜你奶奶晕过去了，要不然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我干你，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身底下是怎么哭的。”

“那感觉更爽……不过这样也能对付玩，毕竟她晕了，我就不用费心思对付两个人了。”

我被他死死压在身子底下，半点也挣扎不开，好不容易有了点反抗的力气，可在傅立叶的面前倒像是杯水车薪，蜉蝣难以撼动大树，他甚至兴奋的觉得我反抗时扇他的那一巴掌是情趣。

抽出皮带就将我的双手捆了起来，一脸奸笑着冲着我开了口。

“原来你喜欢玩这一套啊，早说啊。”

“早说我就不这么小心翼翼的对你了啊，喜欢巴掌？还是喜欢皮带？”

我被他用那只充满着汗渍味道的手捂着嘴，连呼吸都畅快不起来，只能拼命的摇着头，难堪又狼狈的大喊着。

“救救我奶奶……有没有人，救救我奶奶……”

人在慌乱下总会产生错觉，就如同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喊出来这句话，可事实上我被傅立叶用手捂着嘴，声音闷闷的根本传不到外头去。

略带厚茧的大手摩挲到我腿根的时候，我甚至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，看着那双死死禁锢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就倒在我面前却不知死活的奶奶，有一个瞬间我甚至想，就这样死了吧。

只要我也一头撞下去，血瞬间炸开的时候，就不会再伤心难过，就不会再痛苦了。

只要和奶奶在一起，上天堂下地狱，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。

我这般想着，便下定了决心，储着劲儿就要往下砸。

可简昭年比死亡来的更快，他就这样踹开了门，也踹开了伏在我身上的傅立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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