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霎时寂静，只剩呼呼的风声。
司业冷笑着又问：“云染，如果我出尔反尔，要在无极宗大开杀戒，让无极宗的人也尝尝我狐族的痛苦呢？”
“想想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“他们会哭，会恨，会狠狠斥责你，斥责你这个把我带回来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然后在你们掌门长老合力把我干掉以前，我可以拉成百上千个弟子来给我陪葬。”
“如果这样，那你要如何？”
司业说着，一脸戏谑看着云染，想从她脸上看见震惊错愕气愤的神情。
一如当时看见惨状的他一样。
可意外的，云染脸上看不见半点意外。
甚至，就连表情都没有几分。
她只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若你真要那样，我会在一切开始之前自杀。”
结契灵兽与主人最深最重的牵绊，便是主人一旦身死，灵兽绝不独活。
云染自杀，司业也会随之而亡。
“为什么？”
司业无比震惊。
“你居然愿意为了这群人自杀，你疯了吗？”
云染仍是静静看着他：“我没有。”“他们从前再如何，也是被魅惑的结果，如今所有事情已经结束了，不应该被草芥人命。”
“我信了你是我的错，既然有错，就该罚。”
“一人做错一人当。”
云染说的风轻云淡，仿佛只是闲谈天气，而不是自己的性命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……”
司业念着这句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云染，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“走吧，我想回去了。”
云染不知司业想了什么，总之他放弃了屠杀。
又或许，他从未认真想过，只是像顽皮的孩子为了博得关注一样。
两人在无极宗的结界外解除了契约。
司业离开前深深看了云染一眼。
“再见，云染。”
“我们山水有相逢。”
云染静静看着他离开。
一天后，云染带着一只小包袱，来向掌门辞行。
她跪地，郑重叩首。
“弟子感恩掌门教导之恩，只是心中迷茫，想去外面探寻心中正道，求掌门恩准。”“弟子心系无极宗，待掌门飞升之日，只需飞鸽传书告知，弟子必定回来。”
掌门没说什么，像是早有预料般，深深看了她许久。
半晌，他回过身，只留下一道背影。
“你走吧。”
云染到了宗门口时，南宫墨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长袍，与云染初见之日并无什么两样。
可两人之间，已经物是人非了。
南宫墨沉吟许久：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
云染点头：“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。”
“我不想得道升天，只想行走江湖伸张正义。”
南宫墨不解：“你修炼这么久，已经是无情道魁首，连我都要追不上你。”
“难道只因那些恩怨就要放弃吗？”
云染定定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我本就是为了拯救苍生，若一心求仙问道，岂不违背了初心？”
话落的瞬间，身后的枯无忽然出鞘，悬在空中，剑身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一道祥云道袍白须白眉的虚影在空中显现。
看清了身影，云染和南宫墨当即跪下。
“弟子参见无极仙尊！”
无极仙尊，便是无极宗的创世仙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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